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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把陣仗搞低調點,等到夜深人靜時,她才在那小姑娘唱歌的院子裡擺了一張案台。
周中陽和周聰把東西送了來,竟是醫院的采血管……血取的有點多。
時間走到0點,陸靈蘊點了香燭,取出黃紙,滴上一滴血。
屏氣凝神,提筆、落筆,口誦收魂咒:蕩蕩遊魂,何處留存,驚虛異怪,墳墓山林,今請山神五道,遊路將軍,當方土地,家宅竈君,查落真魂,收回附體,築起精神。
天門開,地門開,天地門開,千裡童子送魂來!
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勒令!
收筆、落印、符成,一旁的倆人已經看傻。
她說:“别張揚,悄悄將這符放回那姑娘身上去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
周聰接了過去,又說:“辛苦陸小師傅了!
夜深了,早點休息。”
符紙取走,陸靈蘊才覺得心跳得有點快。
周中陽說:“你剛才畫符的樣子,倒有些大師風範。”
她有些得意:“那是!
性命攸關,我剛才比考試都認真的好不好?”
他輕笑:“嗯,陸小師傅認真起來,很可愛。”
燭火映着他那張好看的臉,陸靈蘊心情竟莫名鬆弛了些。
山君見到周中陽,雨濃原本無神的眸光忽然亮了亮,她緩緩起身,唱出一聲戲腔:“山君何故才來,讓奴苦等……”
她邊說邊扯開了前胸的睡衣,袅袅婷婷走到周中陽跟前,拽着男人的手就往自己胸口塞。
周中陽慌地抽回手,按着她的肩膀說:“雨濃,你清醒些!”
他試圖喚醒她,但沒用。
她幹脆整個人都趴進她懷裡,頭窩在他頸間廝磨,表情迷離,口中發出沉醉的嚶嚀聲……陸靈蘊看傻了!
她原是想再觀望觀望,看是個什麼邪祟,沒想到她竟要上演一出活春宮。
周中陽急了:“過來幫忙!”
聽到呼救,陸靈蘊一手捏了天師符,一手去周中陽懷裡拽人。
剛抓到雨濃的胳膊,就見她猛然擡頭,眼神邪厲地轉向她,扭轉胳膊輕鬆掙脫了她的手,同時另一隻手直抓陸靈蘊面門!
雨濃的一系列動作太快了,得虧陸靈蘊從小跟着師父學了些拳腳,身體後傾躲了過去。
但雨濃仍不罷休,又攻她下盤,嘴裡喊着:“找死!”
如此淩厲的身手,着實出乎陸靈蘊的意外,她眼下就隻能被動躲避,手裡捏着符箓,始終找不到機會。
周中陽也衝了幾次,都插不上手。
情急之下陸靈蘊作勢要逃,後背漏出空門,就在雨濃掌風逼近她後脖頸時,她猛然回身,將右手的天師符拍在了雨濃腦門上,雨濃的右掌也剛好擊在了她的胸口。
一時間,陸靈蘊隻覺血往上湧,沒忍住一口吐了出來,雙膝無力地跪下去,將將用手撐住才沒有倒地。
再看對面的人,雨濃頓了頓,眼神開始渙散,繼而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周中陽衝過來,看了眼地上的人,又趕緊扶陸靈蘊,焦急地問:“你還好嗎?”
她滿嘴腥甜,咽了下口水說:“我能撐,你先把她扶床上去。”
周中陽問:“要不要去醫院?”
靈蘊:“醫院治不了她。”
周中陽:“……我是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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