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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纏心中有些感激這位大夫,如果不是他開口,自己這身子,未必能熬到出去的時候。
她卻不知,那大夫出了鎮獄就直奔明鏡司內堂。
“如何了?”
白休命正低頭批閱公文,連頭都沒擡便開口詢問。
那大夫站在門口,恭敬地回答:“啟稟鎮撫使,那位姑娘根骨極差,體內經脈滯塞,并無妖息流轉,也無妖化迹象。
她的身體十分虛弱,比普通人尚且不如。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距離那大夫看診又過了三天,如果是其他人,在鎮獄裡呆上六天,恐怕已經絕望了。
但阿纏的耐性一貫很好,不然也不至於在天羅地網下讓她等到了機會,成功逃來了上京。
這一次,她依舊很有耐心地等待着。
還真是,巧啊小林氏是林家庶女,同季嬋的母親一直不和,但這些年還有往來。
季嬋以前偷聽媽媽們聊天,據說小林氏年少時愛慕當時的準姐夫晉陽侯,為此還鬧出不小的事,不過很快她就被嫁給了當年的二榜進士趙銘。
媽媽們都覺得,她之所以還厚着臉皮同侯府往來,就是對侯爺不死心。
小林氏嫁人後日子過得不錯,兒女雙全,夫君也對她百依百順。
她夫君當初借着林家的關系留在了上京,如今已經升至都察院左僉都禦史,官至四品。
季嬋也隻在逢年過節才會見上這位姨母一面,連話都沒說過幾句,關系很是疏遠,倒是沒想過被趕出侯府後,這位姨母還願意同她往來。
聽了孫媽媽這番話,阿纏回道:“勞姨母記挂,如今已經沒事了。”
“姑娘人沒事就好。”
孫媽媽拍拍胸口,似鬆了一大口氣。
那可是被明鏡司抓走,能活着回來已經是不錯了。
同時又有些意外,總覺得這位姑娘說話的語調似乎和以往有了些許不同,聽着仿佛更順耳了些。
阿纏笑了笑,柔聲問:“孫媽媽等了這許久也累了吧,不如到屋裡歇歇?”
她摸出暗袋裡的鑰匙打算開門,孫媽媽連聲拒絕:“老奴就不歇了,隻是替夫人傳句話,夫人說許久沒見姑娘了,想請你過去說說話,不知姑娘明日有沒有空?”
“既是姨母相邀,自是有時間的。”
“那便好,姑娘且回去好生歇着吧,明日老奴再來接你。”
將主家吩咐的話說了,孫媽媽也不再久留,回到馬車裡,很快馬夫就駕着馬離開了。
阿纏立在門邊目送馬車駛離才轉身開了門,不出所料,撲了一臉的灰,且冷得讓人立不住腳。
原本這是一間雜貨鋪子,分上下兩層,收回來之後,貨架子也都搬走了,一層就空蕩蕩的,連個凳子也沒有。
她關上門起身上了二樓,樓上也是一般的冷,倒是比樓下多了些東西。
一張簡陋的木闆床,上面的被子疊得整齊。
牆邊立着的一個木櫃,裡面裝着貼身衣物和一套新的冬裝,櫃子角落裡有個木匣子,裡面有些散碎的銀錢,大約十兩左右。
火盆擺在床底下,裡面堆着炭灰和還有沒燒幹淨的炭。
有了火盆,今晚總算不用被凍得睡不着了。
阿纏轉身下樓去了後院,這鋪子雖然位置不好,但卻有個優點,後院有一口井,還起了一間雜物房,一間竈房和一間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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