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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錄制確實還有幾天,裴念明便道:“這樣吧,這個你就算是寫完了,把它放下。
你再試着寫寫别的,到時候把兩個一起拿給梁振看,讓他自己選一個。
你能寫就寫,實在寫不出來我們就用這一個,不要勉強,也不要過分逼迫你自己。
其實導演和編劇都是這樣,也講究合拍的。”
秦燈點點頭,他有股強烈的衝動,想要抱住眼前這個人。
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,他最後隻道: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,小事兒。”
裴念明颳了一下他鼻子,把他往書房一推,“秦大編劇,趕快去忙吧,我要偷懶打會兒遊戲。”
秦燈最後選了一個按照梁振的說法,比較适合拍出來參賽的故事,但寫完之後總是覺得不滿意,修修改改好幾遍,最後趕在錄制前一天定了稿。
裴念明還是建議見面聊,三個人約在一個餐廳包廂。
秦燈把紙質版的兩個劇本連同裴念明寫的人物小傳一起交給梁振,梁振看完堅持錄制當天梁振已經完成了分鏡,但他交給攝制組及裴念明的稿子和劇本有一些出入。
不是為了更好地呈現鏡頭,而是改動了一些細微的情節。
秦燈問起的時候,他隻說:“你是編劇沒錯,但我是導演。
劇本你說了算,分鏡我說了算。
到時候看拍攝出來的效果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一副鐵了心絕不會再變動的口吻。
排練的部分錄制完之後裴念明就要去攝影棚裡正式拍攝,這次他讓秦燈也跟着。
“裡面有些情節拍的時候我還想和導演說一下,不要按照分鏡裡的那樣改。
你在場的話,如果拍攝過程中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也及時提出來,不要怕得罪人。
雖然一般編劇很少插手拍攝,但這次梁振是故意要按照自己的心意修改。
而且這個故事對你很重要,不是嗎?”
秦燈重重點頭,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:“我不會怕他的。”
裴念明笑着捋了捋他額邊的頭發。
攝影棚裡搭了臨時的景,一個小規模的居民區,普通的兩室一廳的房子,旁邊還有一間大學宿舍和主角陳曦畢業後租住的臥室。
順利拍完幾場之後,到了第一個改動的地方,裴念明果然就和梁振爭執起來。
“這個時候陳曦已經和養父母鬧僵了,他父母不可能下來送他,哪怕是沒讓他發現。
否則也不會一步步走到最後的結局。
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,是邏輯上說不通。
如果養父母心軟了,後來那麼多年都有和解的機會,可他們連面都沒見過……”
“劇本完全是按照陳曦的視角講述的,之所以不和解難道隻是養父母堅持嗎?陳曦有主動邁出過這一步嗎?我想要的是多一個視角來講述這個故事,人物也會更飽滿一些,不是嗎?”
現場陷入僵持,工作人員都不敢說話。
秦燈走上前去,說:“陳曦不是沒有主動過,他打過電話,也寄過錢。
劇本裡也提到了,他把自己的大半積蓄都給了養父母。
但對方的反應始終很冷漠,唯一一次好好說話,還是勸他改變性向。”
“但這也不影響最開始養父母悄悄在後面送他,隻能說後面沒有了和解的契機。
剛開始他們才知道這件事,對孩子的感情還是大過反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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