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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嘲弄。
嘲笑他的無能。
裴寧谕脫力地躺在床上,他的心中湧現出一種煩躁的情緒,他抵着頭,承受着太陽穴傳來的尖銳痛感。
這些年裡,裴寧谕一直沒找到和裴序相處的方式——他太煩裴序了。
一般來說,像他們這樣的家庭,在誕生下一個具有繼承能力的孩子後,短時間內不會有繼續生育的安排,以防止兄弟鬩牆、同室操戈的發生。
可能是他們的父母太過恩愛的緣故,他和裴序是最親密的兄弟,偏偏又相差不了幾歲。
這種關系太微妙了。
他不明白,如果他是裴序,他定會將弟弟養在一個蜜糖罐裡,讓他整天沉浸在滿是香氣與溫情的泡泡美夢中,將其養廢,長大後再為其安排一個帝國內閣裡舒适體面的文職工作,繼續維持着兄友弟恭的幻象,起碼兩人不會走到徹底決裂的那一步。
這是解決類似他們這種年齡相差較小的繼承者問題的唯一和平方法。
可是,裴序偏偏沒有這麼做。
當一個獨裁的控制狂被冠以一家之主,又或是兄長的名頭時,裴序那嚴苛的目光無時不刻落在他身上,讓人感覺到沉重得窒息。
當他為裴序的道道管控出奇憤怒時,他也就愈加叛逆。
這是一個惡性循環。
然而,就在裴寧谕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,尹席殊又發來了一條信息:“我不想去,寧谕,你幫幫我吧。”
“我想留在基地。”
“哪怕是上將也沒有隨意將基地成員調動的權限。”
“我也是替你做事才這樣的啊。”
尹席殊不斷滾動的訊息,像一道電流擊中了裴寧谕的心髒。
他嘲弄地勾起了唇角,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和輕蔑。
雖然他很讨厭裴序的做法,但是他卻一點都沒有要幫助尹席殊的意思。
“那兒很适合你啊。”
他輕聲道,聲音影影綽綽顯出幾分諷刺。
“雖然是落後的邊陲星系,配你這種來自傅褚……光是聽到這個名字,裴寧谕都恨不得一口銀牙咬碎,又暗暗驚歎於命運的無常。
這簡直是意外之喜。
那個處處與自己作對,那個他在大考中唯一需要忌憚的對手,居然也分化成為了beta。
他本來還苦惱於他的隊伍裡全是一些飯桶二代,現在這一問題迎刃而解了。
裴寧谕神色一如既往的睥睨,表情卻是罕見的詫異。
他剛剛失去了許司度這個樂子,馬上又來了一個。
這難道就是上帝對他無辜受罰,被關禁閉的補償嗎?連上帝都站在他這邊,站在alpha這邊。
真理如此。
裴寧谕立刻將裴序對他的警告拋到了腦後,他剛在beta身上跌過跟頭,轉頭就把教訓忘了個一幹二淨,完全沉浸在興奮與期待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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