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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。
納努克停下動作,看着瞬間崩斷的藤蔓。
未被打斷的銀白色符號已然凝實,「景元」緩緩升至一定的高度,如吟唱般頌念起來。
“我——自「終末」而來,掠過「虛無」的空洞,穿越「神秘」的迷霧,於「智識」中遍歷求解。”
“我——以自我的「毀滅」為祭,「同諧」過往未來之命運,維系「均衡」,「存護」寰宇萬物。”
“我——借「豐饒」而復生,踏上「巡獵」之路,洞察生命的「歡愉」,將一切奉獻至「記憶」。”
他睜開眼,背後重疊的紋路密密麻麻如一張大網,最終化作純潔無瑕的晶體。
浮黎在此時顯現而出,將某種被壓縮的東西投註於晶體之中。
而後,晶體上緩緩出現裂痕,最後碎裂開來,迅速向四面八方流散出大量的憶質。
時間仿佛被定格於此,唯有那些憶質由遠及近地重塑着一切文明。
一切都將變作記錄前的樣子。
如此,便是結束了。
「景元」望向同樣未被定格的三人笑了笑,再次開口道,“對不起。”
還以為這是失敗的「彥卿」向他搖了搖頭,“沒關系,我們同在。”
「丹恆」無聲地抱住「景元」拍了拍,更改着用詞回應道,“我們同往。”
「刃」剛準備開口,卻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,追問道,“你在因什麼而道歉?”
一聲歎息在此時從四邊八方匯聚於此,又像是自靈魂深處由內而外。
它牽連着所有,如同整個宇宙的哀歎。
有某種力量強制性地將「丹恆」分隔開,如拎着提線人偶般將「景元」拖拽而起,而後將其封鎖在半透明的屏障內。
“景元!”
「彥卿」用力拍打着屏障,無數的飛劍乒乒乓乓地落在上面,卻連一絲一毫的劃痕都不曾留下。
「丹恆」迅速向四周看去,被定格的時間并未恢復流動,“同我們一樣,也是并非此世之人嗎?”
“不。”
「刃」緊緊攥拳,目光一直盯着「景元」所在的位置,“也或許是因為,祂的存在不受限制。”
“誰?”
「丹恆」疑惑地向「刃」看去,但後者隻是露出一個略帶絕望的笑容。
“我無法說明。”
「刃」如此向他回應着,“正如我們無法說明一切,無法做到更多。”
盡管這番話中隻有無盡的暗示,但隻憑「刃」的語氣也足以讓人知曉,這同樣是他們無法介入的領域。
——他們甚至無法與「景元」同路并肩。
莫名的流光從「景元」身上被提取而出,連帶着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恍惚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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