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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微涼的指尖輕輕勾住她的小指,像是試探,又像是某種鄭重的宣告。
雲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絕的手裹在風衣袖口裡,隻露出半截細長的指節,卻穩穩地將她的手攏進掌心。
來往行人的腳步聲、浪濤拍打礁石的聲響,突然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。
她們并肩走着,影子終於重疊成完整的形狀,在斑駁的梧桐葉影裡,踏出彼此契合的節奏。
“不是說在外面要低調?”
雲霽的聲音發顫,卻舍不得鬆開這份溫熱。
林絕的拇指無意識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細紋,海風卷起她鬓邊的碎發,發梢掃過雲霽發燙的臉頰:“現在,是風先動的手。”
海風裹着鹹澀的氣息掠過發梢,林絕忽然停下腳步,風衣下擺掃過雲霽手背,像羽毛輕拂。
她轉頭看向身旁人,發現雲霽垂眸盯着交握的手,耳根泛紅得厲害,黑襯衫領口隨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怎麼了?”
林絕的聲音比海風更輕柔,指尖下意識收緊了幾分。
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,遠處傳來孩童追逐的歡笑聲,卻掩不住雲霽急促的心跳聲。
雲霽咬了咬下唇,睫毛在陽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。
“美人共浴燭火在銀質刀叉上閃耀,林絕切開煎得恰好的牛排,玫瑰色肉汁滲出的瞬間,雲霽忽然註意到她面前的紅酒杯始終分毫未動。
月光漫過水晶杯壁,將那抹酒色染成融化的糖糖,卻遲遲不見她舉杯。
“為什麼不喝?”
雲霽的指甲無意識摩挲着杯腳,紅酒在晃動間折射出細碎的光,像她此刻翻湧的心事。
海風裹着鹹味漫過落地窗,掀起她耳畔幾縷發絲,在燭火裡格外的動人。
林絕放下刀叉的聲響輕得如同羽毛墜地一般輕微。
她繞過鋪着雪紡桌佈的餐桌,裙擺掃過地毯,在雲霽面前停駐時,帶起的風讓燭焰輕輕搖晃。
她指尖勾起雲霽的下巴時,帶着紅酒涼意的拇指擦過她唇瓣,像是要描摹某個永恆的形狀。
“因為”
林絕俯身時,發間的雪鬆香混着燭火氣息萦繞過來,“我想讓雲老闆喝個盡興。”
紅酒從傾斜的杯口墜落,沿着雲霽喉間蜿蜒的弧線漫成紅寶石的溪流。
林絕的唇隨即覆上她濕潤的唇角,接住那滴將墜未墜的酒液,舌尖相觸的刹那,海浪聲突然變得遙遠而模糊。
雲霽在這令人窒息的溫柔裡微微戰栗,黑襯衫的紐扣蹭過林絕微涼的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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