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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上衣服,陳穎披着濕漉漉的頭發出來,被段淑芬逮着擦頭發。
“又忘了擦是吧?和你說還不聽,女人啊,不能受寒。”
段淑芬念叨着放心不下的閨女,擦了會頭發,她又問:“今天怎麼掉下去的?我觀察你回來這好幾天,天天魂跑了一樣,在學校怎麼了?”
果然,最敏感的還是母親,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溫柔看你,發現你所有不正常的舉動。
陳穎笑笑,隨口扯了個謊:“沒考好。”
“多大點事!”
段淑芬無所謂道:“指不定就是你們那老師試卷沒出好,你可是我們這十裡八村唯一一個中專生!”
陳穎回頭看了一眼,段媽一臉榮耀,就差明着在臉上寫上我閨女天下雖然奇怪,但發現是陳铮,陳穎立馬把窺視的視線收了,坦蕩地朝着落水那段河岸走過去。
走到陳铮身後幾米處,陳穎才發現陳铮在撿一些草根。
有些草根被他們之前踩了,看起來連草根樣子都沒有,可都被陳铮一一撿了起來,捏在手裡。
陳铮猛地擡頭,發現了陳穎,然後臉色漲得通紅。
他嘴唇蠕動着,卻一字都說不出。
任誰都看得出,他這一時間的難堪,大概是覺得自己丟臉了。
陳穎心裡“咯噔”
一聲響,要是知道小家夥在撿這個,她肯定不會過來的,這種場合任何人都不想被看見。
她沒想過,小家夥過得這麼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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